2011年7月11日星期一

錢雲會之死

“當我絕望時,我會想起,在曆史上只有真理和愛能得勝。曆史上有很多暴君和凶手,在短期內或許是所向無敵的,但是終究總是會失敗,好好想一想,永遠都是這樣……” 
                                                                    ―甘地
  錢雲會的死之真相似乎很清楚,又似乎很模糊。“車禍”發生時,特警“剛好”在現場,監視器“恰好”壞了,抓幾個屁民是必須的,為了防止不明真相的圍觀群眾被例如BBC等別有用心的境外反華勢力煽動利用嘛,我懂的。
  今年是頗不平靜的一年,不知是否與2012有關係,天災頻乃,人禍不絕,繞樑三日,尤有回音。說實話,錢雲會死前,哪怕是李剛橫空出世,我對這個政府,對這個國家,雖然無甚希望,但並沒有絕望。直到耳聞如此慘死,心裡好似雪水浸過,竟然涼透了。國家政府政黨,警察法庭監獄媒體,一切國家暴力非暴力機器,合起來謀殺一位普通的公民。除了像北朝鮮,紅色高棉和納粹這樣的反人類極權,還有哪個國家能發生這樣的事情。吳趼人死的早,否則以他之筆力,《六十年目睹之怪現狀》能寫到一千萬字以上。
  何清漣的博文《被剝奪者不會永遠是“零的集合”-- 從錢雲會之死所想到的》中這樣寫到:“只要錢雲會之死這類事件頻繁發生,維穩鏈條總會在一個我們無法准確預測的節點斷裂。……一百萬個零雖然只是零的集合,但如果在其前面加上一個1,這個數字就有了意義。……曆史將會在合適的時機在這些堆積的零的前頭加上一個1’……”何女士所指,應該是指類似用法國大革命式的暴力手段來反對現政權。萬一這種局面真的不幸出現,絕對是中國之禍,並非中國之福。無非是一夥打著革命旗號的既得利益者,推翻另一群既得利益者。這種事情在歷史上一再發生,城頭變換大王旗的結果是,中國還是那個中國,屁民還是那個屁民, ,然後人民開始懷念共產黨,“那時祖國多強大”,就像現在很多人懷念國民黨……
  “ 當代魯迅”韓寒的《絕唱團》停刊了,出乎很多人意料之外。意外的倒不是停刊,而是停刊的這麼快。黨在掌握傳統媒介上的功力,顯然已經到了如火純清的境界。韓寒的博文表示,並不是受到黨委宣傳部門或政府的壓力。很明顯,光是出版社的自我審查,絕唱團就吃不消了。《絕唱團》其實是很普通的一本文藝雜誌,並無出格的文章。對比民國時期的政論雜誌如《觀察》,其言論自由度與尖銳度判若云泥。甚至都比不上《新月》這種捎帶私貨的文學同人刊物。然而獨唱團還是解散了,顯然當局的氣量還遠遠不如手下敗將。
  雖然魯迅不在我喜歡的作家之列,但也是一代文豪。魯迅也好,韓寒也罷,總是能在他人都熟視無睹的當口,一把將中國病人身上的傷口揭開,喊道:“看哪!這蛆!”既然傷口發現了,光晾在那裡是沒有的。再多的口水,再多的圍觀,只能加重傷勢。我們(我代表一下全體中國人,反正大家應該都習慣了)還需要針線把傷口縫上,還需要消炎藥防止傷口糜爛。這消炎藥是什麼?這針線又是什麼?
 筆者的理論是,必須構建公民社會,真正向現代國家轉型。啟蒙的口號喊了一百多年,啟蒙了沒有呢?看看現在的社會現實,年輕人以追求消費自由代替政治自由,社會上拜金主義犬儒主義是兩大主要思潮,金錢是萬物的尺度。知識分子的苦惱是歌功頌德而不得,社會菁英不是忙著考公務員就是移民。這是什麼心理?沉船心裡。船艙底部的人麻木的等死,中層的人努力想上到甲板,甲板上的人不是抱著救生圈就是已經上了救生小艇。一億個屁民,加在一起還是等於個屁。
  現在流行圍觀,當然僅限於網絡,樂觀的媒體直接稱“圍觀改變中國”。好像屁民圍觀著,就能圍成公民。遠的七十碼,最近的鳳凰女,李剛門,每一個處理結果都是一記響亮的打在圍觀人士臉上得耳光。網絡圍觀只能關注一時一地之個案,而且不能持久。即使是個別網絡輿論干預成功的例子,也無法形成持久與制度的影響。結果就是,當事人之間為了引起關注的競賽,完全就是比比誰更慘。錢雲會死之前的漫漫上訪路,曾經在網上尋求過關注。天涯雜談上的帖子,幾個月竟然無一條回复。這種圍觀的效果與作用可想而知。
  國人的一個愛好是崇拜英雄與偶像,還有就是極端現實。《讓子彈飛》裡的張麻子騎著馬,大喊著槍在手,跟我走……結果除了一群鵝,沒有人跟出來。即是槍彈發在手裡,也只是燒火棍。張麻子頓悟“明白了,誰贏他們幫誰……”
  網上很紅的哈佛大學教授TalBen Shahar主講的公開課《幸福》,其中講到,要改變自身面臨的悲慘現狀,只有靠行動,只有靠自己。沒有人會來解救你,沒有什麼穿著閃亮盔甲,騎著白馬的騎士,只有你自己……
 是的,no one will com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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