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周刊》第270期封面专题:网络公民:第N个人大代表。
从第一代网民的诞生到第一代网络公民的崛起,中国用了14年。今天,近1/6的中国人与互联网结缘,互联网成为与现实交叉互补的服务区、生活区和自由讨论区。网民有各种属性,网络公民是其中最具建设性的一种,千万个网络公民的意见汇成的声音,即民意。倾听来自互联网的民意,已成中国各级政府的新风气。当胡锦涛说“我经常通过互联网了解国内外时事和民众对我们工作的意见和建议”,当温家宝为设立儿童医疗保险的网民建议作出批示,国人知道了总书记和总理也是网民;当法律草案在网上公示,当广东省委书记汪洋和广东省省长黄华华表示愿与网民一起“灌水”并欢迎“拍砖”,网民明白了政府等待“拍砖”就是等待民意。每年,近3000名全国人大代表相聚一堂,代表13亿中国人参政议政。有了网络,声音更多更大。网络是直通车、网络是投票箱,网络是民生讲坛。某种意义上,有多少个网民,就有多少个人大代表。
有多少个网民,就有多少个人大代表?简直就是胡说。
先说这网络是直通车。民意,需要在网络上体现,就需要宽松的舆论环境。现在的中国有吗?看看支持网络民意的论据是什么?批示网民建议,欢迎拍砖……难免有作秀的嫌疑。民意真的能通过网络顺畅的到达政府决策层?而且,要在网络上发表意见,有多大的难度。论坛、博客、留言板、im,所有可以发表意见的新型媒体,都处在监控之下。甚至,我们接触到的互联网都是被阉割的,许多国外网站无法连接。其中包括大部分的外媒、维基、youtube、google.com。网易的高层自己都承认,每天要删除的评论“不计其数”。我自己接触网络的时间也不短了,在国内论坛、博客上发表意见绝对是很难得。只有不触及警戒线的意见才可以显示,读多重要新闻根本不允许评论,拍马屁的评论也不行。再加上,不断有人因为在网络上“诽谤领导、发表煽动性言论”而身陷囹圄。虽然《联合国宪章》上明明写着保障言论自由,还是感觉战战兢兢,如临深渊,如履薄冰。
再说,这网络是投票箱。人大代表的重要特点是可以监督政府,虽然那是理论上来说。那么,作为网民,有权利“监督”政府?现在政府习惯的是单向灌输,发号施令,要政府虚心听取网络民意,至少在近期,没这种美事。专题中提到的网络民意影响政府行政的例子,像厦门px、最牛钉子户等,确实是少数成功的民意改变行政行为的实例。但是,如果网络民意真的能与政府行政方形成良好互动,肯定要是长期性、制度性的。目前,没有什么能够保证政府能够长期听取网络民意。毕竟,这几件事情都是在事情闹大了以后。
网络民意在影响政府施政上能有多大程度,谁也说不清楚。这里面,随意性,偶然性的东西实在太多。
说说这网络是民生讲坛的问题。确实,现在在网络上,关于民生议题的很多,是个热点。但翻过头来看,另一方面,不是恰恰说明反映民生的政策渠道不通吗?如果不是在现实生活中,民生问题无处可说,或者说了白说,那怎么会在网络上有这么多的民生诉求?毕竟,传统媒体的影响力在现在还是超过网络。话语权,还在传统媒体那边。
其实,新周刊的主要意思,应该是网络作为新兴媒体,在舆论上发挥的监督作用。而且,网络不同于传统媒体的地方,在于参与性,每个人都可以发表自己的观点。
旧有的媒体已经舆论一律了,网络呢?民意,毕竟是可以引导或者说强奸的。这次,中外媒体的舆论对攻就很能说明问题了。在西藏问题出来以后,中国政府发动了宣传攻势,在国内掀起了民族主义的狂潮。许多激进的网民喊出了打倒cnn.、bbc,抵制法国,德国的口号。许多网民不了解西方媒体的特点,总以为媒体代表政府,把外媒的不实报道无限上升为西方对中国的迫害。这已经很可怕了……
更可怕的是,在政府宣传引导下,失去清醒头脑与理性判断的网民,对少数微弱的理性声音也开始攻击谩骂。
南都周刊副总编辑长平最近发表了一篇题为《西藏:真相与民族主义情绪》的文章。文章中,他在对西方媒体进行批评的同时也对北京当局控制国内媒体的做法提出质疑。这篇文章激怒了部分网民。有人表示,南都周刊正在蜕变成反华媒体、反华势力的国内代表人。有人提出,查查这个长平先生的老底吧,看看他是不是被国外媒体收买了。 还有网民称长平是汉奸,说南方都市报是中国版的CNN。还有人倡议“查封报社”,严惩里通外国的中国媒体。(voa)
所以,网民根本就谈不上什么“人大代表”。政府可以随时在需要的时候,通过宣传手段,把网络民意作为工具利用。
戈培尔有句名言:谎言重复一千遍,就是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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